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首存2元送体验金 她含着刀片,讲述被父母伤害的疼痛

2020-01-10 11:04:59 来源:姚记娱乐网
内容摘要:从含下刀片开始,马秋莎在作品里不断反思着各种关系——个人与父母、与时代的关系。25岁的马秋莎顶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长脸,用说梦话一样的语调,讲述她与父母的故事:她出生在1982年的北京,从小被安排学琴学画。这条路是她童年时往返奶奶家的路程,暗示她成长的曲折和疼痛。她的作品被称作用「被伤害」的方式,讲述被亲密关系伤害的故事。这与马秋莎母亲的教育理念不谋而合。平时,父母几乎不
 

首存2元送体验金 她含着刀片,讲述被父母伤害的疼痛

首存2元送体验金,从含下刀片开始,马秋莎在作品里不断反思着各种关系——个人与父母、与时代的关系。

文|龚菁琦

编辑|金焰

一段7分54秒的视频,黄色挤满屏幕,人蜡黄,背景也泛黄。25岁的马秋莎顶着一张辨识度极高的长脸,用说梦话一样的语调,讲述她与父母的故事:

她出生在1982年的北京,从小被安排学琴学画。那并不是什么愉快的回忆——手风琴大到可以把瘦弱的她压垮,在画室上课时,常会突然瞥到通过玻璃窗窥视她的母亲的脸。为提醒她读书时不要分心,母亲会掐她大腿肉,只因那部分最嫩。供一个读艺术的孩子并不容易,母亲因此放弃自己体面的工作下海,又抵卖房屋供她出国。「最深的爱是用痛来连接的」,父母期望太多,她倍感压迫。

说话中,她所有翘舌音都压下来,像是「大舌头」。讲到一半,她牙一呲,眉头紧蹙,像身体某处被触痛。最后一刻镜头拉近,两只眼喷射出疑惑、愤懑和锋芒,她嘴张开,取出一块刀片,舌头上有一点似有若无的血。

2007年,马秋莎还在美国阿尔弗雷德大学读艺术系硕士,暑假回国创作了这部名为《从平渊里4号到天桥北里4号》的影像作品。她认为自己讲述了同代人的共通感受——80后是中国第一批独生子女,赶上人口高峰,人生节点上处处有竞争,于是这一代人成了「最受压迫的一代」。此后10多年里,作品在英国泰特、巴黎蓬皮杜等10多家全球知名艺术馆展览,被媒体解读为80一代对成长负累的控诉,戳痛了很多同龄人。马秋莎也成为当下最活跃的青年女艺术家之一。

作品里的马秋莎,一直有着尖刻、叛逆的模样。在《我所有的锐气源于你的坚硬》里,她穿着冰刀鞋,坐着三轮摩托,从一条街到另一条街。刀刃刮在刺刺拉拉的水泥地上,蹦着火星流子。这条路是她童年时往返奶奶家的路程,暗示她成长的曲折和疼痛。

《我所有的锐气源于你的坚硬》

11月初采访这天,在京郊工厂改造的工作室里,马秋莎的脸埋在一堆丝袜、布头之中。一抬头,马尾两侧流泻着蓬乱的发丝,头发上别着一个洋娃娃发卡。与作品中的锋芒毕露不同,现实里的她神色中透露着紧张,像一只容易受惊的小鸟。在丈夫苏明眼里,马秋莎是一个文弱到有些可怜的人。她不愿与人有任何形式的争论或冲突。那天,当记者问起影像作品值不值得收藏时,她草草回答,撂下话头,找机会出门抽了根烟。

从含下刀片开始,她在作品里不断反思着各种关系——个人与父母、与时代的关系。她的作品被称作用「被伤害」的方式,讲述被亲密关系伤害的故事。

马秋莎要「控诉」的沉重的爱,能够追溯到幼儿园。那段时光不但塑造了她容易紧张、脆弱的性格,也是她反思的初始——对一切权威、控制的反抗。

上世纪80年代的公办幼儿园,提倡像军队般整齐划一,个人服从集体。这与马秋莎母亲的教育理念不谋而合。马秋莎从3岁开始被整托在幼儿园,周一到周五与家人分离。

定点,是幼儿园生活最大的特色。玩、睡觉、上厕所都是定点。每天定点吃两个煮鸡蛋,必须吃光。马秋莎实在吃不下,趁旁边小朋友说话,偷偷把鸡蛋放进别人盘子里。长大后她从不碰煮鸡蛋。

连上厕所也不能随心所欲。幼儿园规定每人晚上只能上一次厕所,而且只能用路灯下的一个尿盆,老师在不远的黑处看着。马秋莎一紧张老想去尿,但一想到灯光外黑暗处老师的脸,就很胆怯。「怎么办呢,只能偷偷地爬到床底下小便,有时一晚上可能要尿3泡。」有一天,她又在「上厕所」时,发现别的小朋友也在床底下。

幼儿园的生活,让她养成必须看权威者脸色的习惯。长大后,任何风吹草动,或是别人语气的变化,都让她警觉,她习惯性地压抑自己的想法。「比如说到一个事情,如果别人稍微对我说的事有些异议,我就选择不说了,不发生冲突。」在母亲的回忆里,每次去幼儿园时马秋莎总是磨磨唧唧站在门口不肯进去,眼睛里含着泪,但从来没有说过不去,只轻轻说要早点来接她。

1990年代初马秋莎在姑姥姥家

母亲马林则一直是她人生里另外一个权威者。曾学过设计、在国营单位上班的她,希望女儿成为一个有价值的人。「画画不能迷迷瞪瞪在那儿画,一定是能独具慧眼、中为西用,有价值。」这是母亲经常教育她的话。为了不让女儿分心,马林给女儿从小穿亲戚们的旧衣服,老气又灰,没有一点亮色,这一度让她很自卑。母亲对此的解释是,「那个年代,认为爱臭美挺肮脏的。」

母亲为她设计好道路,并且承担着培养的巨大代价。为学手风琴,花1000多元买琴,那是工资的10倍。画画用的进口书几百块一本,家里积累成山。2006年为送她出国,本不算富裕的家庭抵押了房产,母亲也被迫下海。

一切爆发在2007年她从美国回来的暑假。那时的她感到苦涩、焦灼,强烈想要倾吐出10多年来的压迫感。录那段视频之前,她开始的设想是嘴里含一个特别苦的东西,但想到抽象的苦无法被直观触碰,就干脆含一块刀片。她去五金店买了最常用的剃须刀。整个作品里,她都在努力处理刀片和舌头的位置。如今想起来,她觉得那时的自己简直疯狂。

她早期的作品里都延续着类似的强表达欲,纤细敏感中带着刺。她拍一群15岁的高中女生,额头上的青春痘呼之欲出,脚下套着冰刀鞋,踩在装满鲜嫩西红柿的大池子里,果肉一颗颗噼啪裂开,汁水四溢,她命名为《彩虹》。在她眼里,青春如彩虹般易逝,同时也是破坏性的、荷尔蒙喷薄的。她也常出现在自己作品里,顶着一张青春恣意的脸,在名为《牛奶》的作品里,她穿着裙子躺在地上,雪白的牛奶在她的裙下、手边流着。打破牛奶营养洁净的形象,她把牛奶化作青春蓬勃欲望的载体。

《彩虹》

作品之外,一切如常。第二年,这个留学归来的艺术系学生,开始像大部分同学一样,投入到作品、工作室、展览之中。自然地,她从父母家搬离,「控制」这个词也离她越来越远。唯一的一点分歧是,母亲一直希望她找一份稳定的工作,「到大学教书或者艺术单位上班」。

有一天马秋莎突然觉得,可以让父母看看「那件作品」。平时,父母几乎不太看她作品。「艺术的事,我不懂。」这是马林的口头禅。2011年,她的《从平渊里4号到天桥北里4号》在酒仙桥展出,一切刚刚好,离家近,最后一天人少,父母刚好在家。

和《人物》记者聊起马秋莎的作品时,母亲马林数出印象最深的几个,都是用最简单的特点代替,「用牛奶的」、「那个高楼」,在「还有什么来着」的几次犹豫之后,她提起本想轻轻带过的「那个含刀片的」。

去看「那个含刀片的」之前,没有任何来自女儿的提示。在马林的回忆里,女儿只是说群展快结束了,带他们去看一眼。「我还是很期待的。」

刚走进展厅,宽9米的巨幅屏幕就像一个漩涡一般,把两位「当事人」吸附了进去。站在背后的马秋莎觉得时间特别长,两人纹丝不动,「肩都没有耸一下」,像两块石头。站了半小时,至少重复看了7遍,记不得谁说了句,看完了咱走,父母也没看别人的作品,径直离开了展厅。

来时还调侃着家长里短的老两口,回家途中一路无话。一切回归平静,像从来没有去过展厅一样,生活里再也没人提起,这件「小事」归于天边飘过的一朵流云。

在《人物》记者的追问下,马林才吐露出当时的感受——「复杂。」她最初觉得「丑」、「不舒服」、「恐怖」,同时感到惊讶,在她印象里女儿上学时什么事都躲在人后,不愿意出风头,很少表达「不」。但在一个公共空间里时,她马上说服自己,要从艺术层面去看,她描述自己一下变得很「冷静」,觉得女儿一点都不造作,「用夸张的方法,能把别人的情绪调动出来。」

印象里,马林记得女儿走过来怯怯地问妈妈你怎么看,她说了一句,「很好,非常好。」把「非常」二字拉得长长的,她记得是故意这么说,「也是作为妈妈的一种回应。」

但是,从这位母亲的角度去看女儿的成长,又是另一番模样。当年送去公立幼儿园,是因为那家幼儿园由医药局开办,肉蛋无限量供应,对于物资匮乏的80年代,能让女儿吃饱一点,是她最大的心愿。每到周五,她比马秋莎还着急,蹬着一辆自行车,狂踩到幼儿园,一刻都不想耽误,只想见到女儿。

而马秋莎也渐渐打捞出一些当年被忽视的细节。比如,她发现母亲把她18年来的自画像习作都偷偷收集起来,如今这成为她最重要的展出作品。「只有妈妈才会如此细心,这么执着地关心我。」

母亲18年来收集的马秋莎自画像习作

当然,如果仔细观察,马秋莎也能看到母亲的变化。那之后,她不再要求女儿去大学教书,或是去一家公家单位上班。这个家庭第一次提起「含刀片」的作品,是一年半后一个拉家常的早上,回忆起小时候各种故事时,母亲只顺带说了句,「当年可能过于苛刻啦,收敛一些会做得更好。」

11月的凉风吹着,马秋莎的工作室外种了番茄、茄子,黄叶洒在碎石坪上,屋里红茶捂热着客人的手。马秋莎播放了自己各时期的作品。在放《从平渊里4号到天桥北里4号》时,她坐立难安,几次提出离开。时隔11年,她看到的是那时的「青涩、赤裸、尴尬」。或许是作品里传达的情绪已不合时宜,在开始放映时,她悄悄带上门,溜走了。

如今的马秋莎是一个4岁女孩的母亲。孩子的到来打乱了她的生活,她被固定在晚上12点睡、早上7点起床的时间轴上。而有孩子以前的她,即便半夜想到点子,都会马上开车去工作室。看到女儿热切的脸,她从未想过应付了事,虽然牺牲的是她最珍视的创作。每天她被耗干在给女儿讲故事的床上、为一点小病狂奔医院的路上,一点点积累,有一天想起「含刀片」的作品时,她觉得讲到的每一件事,都是关于母亲的宿命,「不得不付出的爱」。她会固执地为女儿的菜谱里加上紫甘蓝,只为配色上能使女儿有食欲。大费周折参观、监督幼儿园的食堂,为了女儿能在学校吃得好些。她感到这些做法,与送她去公办幼儿园、在窗户外盯她学习的母亲无异,「是近乎强迫的爱」。

那一刻她才正式与母亲和解。

这些变化,体现在她2017年的作品里。一块半个篮球场大的水泥地板上,远看像梯田一样错落着深浅色块,近看是各式各样80年代的半透明尼龙袜,微小之处,可见一些指甲盖大小的破洞,和拉成缕的挂丝,像琥珀一样,从那个年代移植而来。

在她看来,这是最初对母爱的渴求。当年上幼儿园,长期与父母分开,她特别想有时间和妈妈亲近。最接近的时刻,是坐在妈妈的单车后面,但隔着座椅,无法环抱妈妈。她有时盯着妈妈的腿,一小块破洞里,泄露出「呈鱼鳞状的」肌肤,让她感到母亲的真实可触,给她温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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